小鱼鱻(xian)

明年春末回归,勿念

守望-第一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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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非常艰难的一篇,无数次怀疑要不要写下去,虽然这个故事在脑海里盘亘很久,写起来依然各种不顺。要声明的是,本文会有大段在咨询室内的情节;关于心理咨询有时会因为剧情需要杜撰一些,不要尽信,欢迎讨论;cp还要过几章才能出来。鞠躬。】

AU,OOC预警

——

一周后。

比约定的时间早五分钟,我站在咨询室门口等严小赖。

咨询室在二楼,我稍微等了两分钟,就听到有人上楼来了,脚步很轻,走得不慢。

看来是个很守时的孩子,而且对心理咨询也不像他父母说的那样抗拒——当然,后者还需要继续观察。

见到小赖的第一眼,我不由晃了一下神。

他真好看。

我看过他的照片,但最近的一张是半年前的,两颊尤带着婴儿肥,比着剪刀手笑起来确实可爱,但眼前这个少年,清瘦了许多,也英俊了许多,同时也失去了笑容,看不见酒窝,那双波光潋滟的眼睛没有情绪,由于皮肤很白,眼下的青黑色更加明显,恐怕有一段时间没睡好了。

“你好,是严小赖吗?”

他看了我一眼,点了点头,视线又飘在半空。

“我是余妤,很高兴见到你,请进来吧。”我打开门,请他进去,然后在门口挂上“咨询中”的牌子。

严小赖站在屋子里,感觉本来光线不是很亮的室内一下变得特别亮堂了。

原来好看的人的真的会发光啊——这是很久以后我回想这一幕时加的滤镜,而现在,我只是在想一个问题——

他为什么会紧张?

虽然严小赖一字不说面无表情,但他的手已经握紧、松开、握紧,反复了几次了。

“严小赖?”我轻轻喊了他一声。

他似乎被吓到了,后退了一步,盯着我看了两秒,竟松了口气。

“不要紧张,请坐吧,喝点水。”我倒了杯温水给小赖,他接过却没喝,只是捧在手里,仿佛这能带给他安全感。

像一只把自己裹在保护壳里的小动物。

我喝了一大口水,然后说:“我最近嗓子发炎,说话很痛,所以,可以跟你用纸笔交流吗?当然,我保证我们任何形式的任何谈话内容都不会外泄。”

小赖点点头,我心里松了口气,在他和我面前都放了一个速写本和一支笔。

我写下了第一句话:我能为你做些什么?

他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会,写了一行字:

医生 你能让我说话吗

我读完这句话,抬头看他,正对上他的眼睛,那双清澈好看的眼睛里,溢满绝望。

并不像所有人以为的那样他不愿意说话,而是因为某种原因,他说不了话了,所以绝望。

然而他既然来找我,说明他还有所希冀,事情还不算最坏。

然后我做了职业生涯里最鲁莽的事情,我马上写道:我会尽我所能,让你恢复。

小赖点了点头。

我干脆起草了一份“合同”,跟他约定我负责治愈他,而他在疗程中要配合我,保证不会伤害到他,保证不被第三个人知晓,然后我们各自签了字摁了手印。

——现在我们就是盟友了。

——嗯

——那我们要给彼此一个信任对不对?

——对

——为什么之前你父母带你去看心理医生,你那么抗拒,却自愿来我这里?

——我见过你。

诶?我心下讶异,但还是安静地等他继续写。

——你去年是不是在商场里帮过一个小女孩找她妈妈

——确实有这么回事。

——那个小女孩哭的特别惨

谁靠近都不行

可你过去之后

她就不哭了

——这个……我就记不清了。

——当我看到你的照片

我就想起了那件事

我想 你可以帮我

——你是说,因为小女孩信任我,所以你觉得我能帮你?

——对

我相信 孩子的眼睛

——^_^一年前的事情都记得这么清楚,你记性是不是很好啊。

——我以前

听过的歌都可以弹出来

——好厉害啊,那现在呢?

——我有一些歌稿丢了

我怎么想 都想不起来

——别担心,我们一步一步来。

——嗯

——有时候睡眠质量很能影响记忆力的,你最近睡眠状况怎么样?

——不好

总睡不着

或者一直做梦

——都是些什么类型的梦呢?

——不断逃跑 坠落 挣扎

——梦里有人追你吗?

——好像有 又好像没有

但我知道必须一直跑

——在梦里会觉得如果停下来,会有危险?

——对

——……

……

五十分钟的咨询时间很快过去,小赖离开前,我给他包了一小包药片:“实在睡不着的话,就吃一片,它可以帮助你睡个好觉。最多只能吃一片哦。”

小赖接过,点点头。

“我跟你一起下去,你回家,我也要去看医生了——”在他惊讶的目光里我说完了下半句:“去治我的嗓子。”

小赖露出了见面以来的第一个微笑。

“你该多笑的,笑容里含有魔法,可以赶走很多不好的东西。”

送走小赖,我去医院拿了我的消炎药,还有一盒维C——我给小赖的“助眠药”就是一小包刮去“VC”字样的维C片而已,但当小赖相信那是助眠药时,它就有助眠的作用。

我回到咨询室,整理起今天的笔谈内容。小赖写字时习惯不加标点,经常写半句话就另起一行,这让我想起读书时候写诗和抄歌词,就是这样的格式,小赖是音乐生,结合之前他提到的“一些歌”,我偏向于这是歌词的写法。

是一直这样写字还是最近才这样呢?我记录下来,决定下次问他。

中途我让小赖做了一个青少年生活事件量表,一共27项负性生活事件,过去一年内发生了十四件,其中他认为对他造成极重影响的有七项,包括被人误会或错怪、受人歧视冷遇、与同学或好友发生纠纷、生活习惯(饮食、休息等)明显变化、恋爱不顺利或失恋、被盗或丢失东西和休学。

也就是说,一年内(我猜时间应该更短),小赖经历了这么多不好的事情。而除了休学,都是我此前不知道的,小赖的父母也不知道。

我在休学以外的六项后打了勾,这些事情需要特别了解和注意,也许其中,就有他突然失声的原因。

按小赖的说法,三个月前的某天声乐课,老师让他起来示范一下,然后他就突然无法出声了;他父母的说法是“老师打电话告诉他们小赖不愿意说话”,回家后他们怎么问也不说话。当然,我相信小赖。

结合测量结果,我继续看他写的东西,在“我有一些歌稿丢了”那里停下。这里,我很清楚地记得,他在写这句话的时候,一开始写的是“我有些歌稿被”,然后是“撇竖”,他马上把“被”涂掉,在那个未完成的笔画上写了“丢”,所以他想说的是,“我有一些歌稿被”,被怎样?扔?不是。我想了一会,直接打开搜索引擎,搜索第一笔画是“撇竖”的字,一个一个看过去——
就是它了。“毁”。

小赖想说的是“我的一些歌稿被毁了。”

被谁毁的?怎么毁的?我感觉他在排斥这个结果,宁愿把它当成是“丢了”。

会是他自己不小心吗?不会,没必要隐瞒这种事情。所以,那个人是谁,毁掉小赖的歌稿后,还会让他不自觉地保护TA?

——未完待续——

下章解释小赖在第一次咨询中暴露的问题+寻访他周围的人……

话说这么无聊的文有人看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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